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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‘情感故事’征文怀念那些年的端午节(文/岳朝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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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7-15 10:22:3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怀念那些年的端午节(文/岳朝蓉)
        一说起端午节,心中就会想起“五月五,是端阳。插艾叶,戴香囊。吃油条,喝米酒。“这是家乡端午节节日生活的真实写照。
       虽远没有的地方“吃粽子,撒点糖,龙舟下水喜洋洋……”的热闹。但江汉平原的人们,把端午节照常过得有滋有味,意义非凡,热闹而浓重。
       女儿女婿回娘家送端午节,这是必不可少的礼节。那些年进入农历五月,街上就比平时忙碌而拥挤了起来,一排排肉案整齐划一地摆在菜场门口;买鸡蛋糯米的也挤在窄窄的路上;炸油条的的嗞嗞声和油烟的香味飘满了空气中;酿酒坊也比平时生意好。
       那时五月初一,大姐就让姐夫哥骑自行车,提上一壶酒,一刀肉,几十根油条送来。她们说,早送来,让父母早品尝。由于我家女儿多,酒多可放。油条吃不完,父母会送些给左邻右舍。
       每当这时,生男孩的家庭总是少了平时“儿多好种田“的傲气,低头去购买食物,叹道,还是你家女儿多好啊。
       而今的乡村,年轻人都外出打工,留守多是老人和孩子,端午时节的集镇远没以前热闹,街上几乎和平时一样。但炸油条的摊前人较多些,老人们还是会去买些回去和孙儿们享用,这才显出了少许的端午氛围。有在外较近的会赶回来陪父母过节;有较远的,只有发红包或电话向父母送上节日的祝福。
       那些年,每当五月初一或初二,半夜时分,母亲就让姐夫哥牵猪去杀了,到街上去卖肉。一则这时肉好卖,挣钱多;二则留下些骨头、内货。那时没冰箱,父亲就用罐子密封好口,放到树下深挖的地窖里,每天取点出来,整个农忙季都可以有骨头汤喝,用此来补充体力了。
       母亲自己则准备好鸡蛋糯米赶早去街上卖,经过母亲的规划,给我们三兄妹的学费就有着落了。
       后来我结婚后,和爱人也在他们单位闲置下来的房子里喂猪,也像母亲那样,等到五月初一或初二,请人把猪杀了去卖肉。两三年时间,我们就还掉了结婚时欠下的债。剩下的猪杂骨、猪头,内脏,还可以用来招待回家给公婆送端午的姑姐们哩!
        江汉平原五月五的端午节,其实也是农村最忙的时候。所以有些地方也改在五月十五过节。
        这个时季,水田里要栽秧,旱田里的草也见风长。人们常说,那草长得如“跑马“的六月雨一样快,今天扯完,明天又长出来了。
        因此,姑娘女婿们早早地干完自家田里的活,趁送端午时,也回娘家给父母帮忙下田栽秧。
       那些年,我们家就父母带着外甥在家,她们劳动了一生,舍不得弃田不种。有四亩多水田,往往是父亲或姐夫哥提前把田耕耙平整好,把栽秧定在五月初五那天,姑娘女婿回家,争取用一天时间把秧栽下田,也给年迈的父母减轻些负担。
       我们头天下班后,就骑车摸黑回家。和其他人一样,鸡啼鸟叽叽喳喳欢唱时就起床,母亲会在门上插一把艾,还摘些带露珠的艾叶和桅子花,让       我们戴在身上和发间。我们闻着艾味,吸着花香,摸索着,撸袖卷裤赤脚下去秧田里扯秧苗。
       那时队里家家户户的秧苗田,集中在一个地方,只有扯秧苗时人们都聚在一起,才有大集体时的劳动场景。
      此时,田里哗哗的趟水、洗秧苗声;窸窸窣窣的扯秧苗声;还有相互调侃笑骂声;甚至还有歌声;和着蛙鸣鸟啾虫叫;奏出了乡村动人的交响乐,把晨间的田野装扮得热闹而繁忙。

       天刚放亮,牵牛扛犁下田的,人来人往挑秧走在田梗上的,弯腰退走栽秧的……构成了天地间最美最动人的劳动油画剪影。
       这时有哮喘病的父亲,会一步一喘地一手用篮子提着米酒米茶,一手提鸡蛋油条、火烧粑,来到田边树林里。小外甥女则吆喝着我们:大姨,四姨,小姨,吃早饭啦。然后屁颠屁颠地跑来帮我们提秧把。
      我们会挑秧把放到田边,父亲去田里将秧把分甩到田里。我们则走进树林,或席地而坐,或站着,边吃边看边聊。稍事休息后,就戴上草帽,下田插秧。插秧的人,一天到晚都得弯着腰。可想而知,整天弯着腰,“脸朝黄土、背朝天”在田里栽秧,叫人多么难受啊。
       插秧不仅是一天到晚要弯着腰,那只左手要捻分开秧,右手则要从左手快拿,不停地把一株株秧苗插进泥里。插秧要一株一株地插,扯秧要一根一根地扯。扯秧和插秧都是一门技术活。
      大姐虽身体不好,母亲也年过六旬,但她们栽得快,一个来回后,也把我和幺妹关在了田中央。没长期干农活的我们不多会就腰酸背疼,直不起腰来,大姐和母亲总让我们去树荫下歇会,但我俩仍坚持着,总想着不怕慢只怕站,能多栽点,母亲和大姐就轻省些。
       这时家里的孩子们就成了送水,送吃食的运输员,她们也好奇地下田栽一会秧,然后就去树林里追赶玩耍,而我们每栽到田边时,会去喝点三匹罐解渴。
       我们在田里忙活时,身体不好的父亲会在家给我们准备丰盛的午餐。可累得快趴下的我们,看着满桌的美食,也没了吃的欲望,只是一个劲地喝汤,喝米酒,吃米茶。趁爱人和姐夫哥他们在推杯换盏时,哪怕去床上眯一小会,也觉得是十分舒爽的事。可想我们的腿,迈步都难,回单位上班,要好长时间才能恢复过来。
       母亲和大姐,她们不会休息,饭后就直接奔赴田里,退走着快速栽起秧来。我们虽腰酸腿疼,但也不甘落后,也快速赶来田里,母亲和大姐总嗔怪说,蓉妹,幺妹,你们没多睡一会……
        傍晚夕阳时分,邻里的秧插完后,会来给我们帮忙,形成合围之势。这让我十分感动,越是栽秧到最后,我整个人都直不起腰来,左手恨不得搁到左腿上,真有蜗牛背着重重的壳般挪步维艰,有他们的帮忙,也不至于摸到黑夜。
        回到家,自然是喝点父亲准备的雄黄酒,一觉睡到天亮后,吃了母亲准备的米酒鸡蛋加油条,再骑车踏上回单位上班的路程。
       不论是下雨还是大太阳的暴晒,这样的端午节一直持续到了一九九八年父亲去逝,母亲去给弟弟带小孩。才把田交给了三姐家,我们才结束了每年端午回家栽秧的历史。
       而今,耕种实现了机械化,旱田育秧后,直接往水田里抛。哪怕是六十多岁的老人种几十甚至上百亩田,都不在话下。
      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中解脱出来的人们,更有时间,也有条件过好每个节日。其实,她们把每一天都如过节般,把物质和文化生活安排得丰富多彩。端午节还不到,他们就去采来芦叶,包好粽子分送给城里的亲戚、朋友们……
       而我则在喧闹的城中走向田梗,坐在树下,闻着艾味嗅着花香,望着返青的秧苗,静静地回想着,那曾经卖猪肉、栽秧的端午节。
曾经的苦和累,不仅让我们懂得节俭和倍加珍惜,回想时不仅别有一番滋味,也更觉份外甘甜。
      只是从沙沙声响的树缝中遥望天空,想着天国的父母和大姐时,泪还是不经意地轻轻滑落脸庞……


作者简介:岳朝蓉,1964年出生,祖籍四川蓬溪,湖北潜江人。潜江市作家协会会员。喜爱文学,热爱阅读。作品散见于《博爱》《华夏孝文化》《大武汉》《中国人囗报》《当代作家》《楚天都市报》《厦门晚报》《知音》《铜陵日报》《潜江日报》《劳动者报》《现代散文网》《西南商报》《南洲经纬》等刊物网站。出版散文集《人生有梦不觉迟》和著有长篇小说《早春的世纪人生》。
微信号:13707225641



发表于 2018-7-16 11:06:01 | 显示全部楼层
谢谢楼主带来的好文分享。
发表于 2018-7-16 11:18:12 | 显示全部楼层
读了很感动,突然想起很多事情,谢谢楼主带来的好文,欢迎经常来论坛做客。
发表于 2018-7-26 10:50:46 | 显示全部楼层
     读此文,如同跟着作者再次回到当年的农村。那时候说的是过端午节、其实就是趁这个机会回到农村的家里与在农村的家人一起劳动,以减轻父亲亲人的劳动负担的场景。真切!感人!令人难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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